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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的错误》飞升的朱一龙,这是要爆的节奏啊!

一部先锋文学改编的纯文艺片,极限定档,无点映,冷档期,两天半破亿,今年大银幕上气质最特别的一部国产文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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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片想要在国产市场有好的票房成绩,很难。

想要在一味追求票房的商业电影市场里面占一席之地,更是谈何容易。

但近期,就有一部新作打破了大众的刻板印象。

魏书钧导演,余华原著改编,朱一龙主演。

一部先锋文学改编的纯文艺片,极限定档,无点映,冷档期,两天半破亿,今年大银幕上气质最特别的一部国产文艺片——

《河边的错误》

电影改编自余华1988年的同名小说,且据说这个IP早年间就曾被张艺谋相中买下了版权,但最终因为叙事过于复杂改编难度大,遂放弃转而拍摄了《活着》。

这部电影在今年五月于戛纳亮相,并入围了戛纳的“一种关注”单元。

而前段时间该片又作为平遥电影节的开幕影片,更可谓一票难求。

影片开场就是一段跟随镜头——一个戴着警帽的小男孩,在一栋即将拆迁的大楼里玩着游戏。

他手中拿着玩具枪,左右扫视着想要找到“坏人”。

于是,他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门内是断壁,眼前的景色和一群看不清脸孔的身影伴随着滂沱大雨,四下皆是朦胧。

正片开始(有部分剧透):

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一个阴雨绵绵破败闭塞的南方小镇里。

一位名叫幺四婆婆的独居老人,神秘地死在了小镇河边。

警局立案调查,大队长马哲(朱一龙饰演)前往此地查案,而整部电影就围绕着马哲查案而展开。

在马哲的一一排除中,最终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为老婆婆领养的疯子。

孤僻的、抠门的幺四婆婆收养了疯子,充当着母亲和妻子的双重角色。

没有一个正常思维的人会将一个农村孤僻老妇与如此充斥着情色的话题绑定在一起,在马哲挥动鞭子还原鞭痕产生过程之前,在老人趴在地上递出鞭子之前,在她虔诚撅起身躯之前。

短短两年的婚姻生活里没有让她学会爱,因此她只能一遍遍复述此前丈夫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主体性——那就是性的受虐。

被打时的幺四婆婆感受到了濒死的快感,而疯子多打一次她就愈满足,正是这些挨打,使她回忆起她的丈夫,而最终她也丧命于这种“快感”之下。

凶手已经确定,但由于马哲对三等功以及真相的执着,还有现场婚外情落下的女式包,让他觉得另有隐情。

马哲相信理性,决心继续寻求因果关系和证据。

但从幺四婆婆死后,关于真相的线索一环节接一环都失语了。

诗人王宏、理发店老板许亮、小男孩的死亡接踵而来,而疯子的存在和妻子怀孕智障婴儿、三等功是否存在的一系列事件,累加到了马哲的心中,疯子非理性的力量质疑着马哲认知的世界,指引他一步步杀死疯子。

一个刑侦队长在此刻需要对“罪犯”的指认和杀死,来回归秩序,试图理解这个世界,个体生存的荒谬和人的意志与情感,被主流社会所否定而长久的压抑。

原著中马哲最后也在一次次的精神病测试中,顺应了命运,成为疯子。

正如电影开篇加缪的诗句一样,“人理解不了命运,因此,我装扮成了命运,我换上神的那副愚蠢而又不可理解的面孔”。

影片中的每个角色都是不正常的,他们每个人都有“疯”的理由。

许亮爱好女装但困于时代成见,时刻压抑着自我的表达;钱玲追求爱情,但结果却背道而行。

王宏沉迷于浪漫主义的,但现实生活中却不忠于家庭;而那个看上去最不起眼的幺四婆婆,她身上遍布着鞭痕,房顶上还有举鞭时落下的痕迹,她的受虐倾向让她享受情欲中带来的伤痛。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混乱的时代中寻求自我的庇护,在荒诞的世界中,真相与谎言交错发生,无法辨别,最终庇护变成枷锁,困顿着自己无法抽离。

他们都是边缘,都是“错误”,都是不被人关心的存在,都因为脱离“正常”的主旋律,而命中注定般走向毁灭。

所以他们都“疯”了,所以马哲也“疯”了。

他从笃定理性,笃定逻辑,到逃离逻辑:

从前他看到疯子要追,现在他看到疯子要逃离,在精神状态下,他也变成了一个异端。

正如影片开头小男孩推开的那扇门外的世界,才是马哲的现实精神世界,一片支离破碎的荒芜。

电影上映后,票房成绩亮眼,豆瓣评分也很不错。

虽然很多观众表示“没有看懂,但这反而正是电影想要传达给大众的一种感受。

影片在映前的宣发就很坦荡地告诉观众:

这就是一部文艺片,这不是商业片,没有大家偏爱的所谓爽点,观影有门槛。

一千个人眼中会有一千种看法,没有定式,期盼观众,但来去随意,诸君请便。

而事实上,谁是凶手从来不是这个作品的主题,“被命运安排”才是这部片子的核心。

20世纪末,先锋文学正酣之时。

先锋的文学里,寓言叙事和残缺留白是最显著的两大特点,这样一种反抗约定俗成的,追求艺术感、荒诞感的艺术形式,真正的先锋不是人物的先锋,而是精神的先锋。

在余华笔下,这是一个残酷暴力又让人无奈唏嘘的现实故事。

导演魏书钧对小说做了部分的改动,既增加了马哲和妻子的戏份、评先进个人及其在案件侦破过程中内心的挣扎与矛盾等诸多内容,也削减了小说里的一些描写,让原本残酷的现实变成了现在夹杂着意识流的表达。

但本质上,电影的气质还是很好地还原了小说。

每一次“错误”被纠正都会被一场大雨洗掉所有痕迹。

河水依旧平静的流淌,水底的暗流只有河水知道;日子依旧平静的过下去,日子里的波澜早已注定。

你相信什么,那答案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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