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宏前妻的绝地反击:家庭主妇的困境究竟有多难?

偶像人设需要身边人共同维护,往往压抑了更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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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偶像“人设”运作的模式就要进行不下去了,不断的偶像翻车事件可以帮助公众更好地认识这一点。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风声OPINION(ID:ifengopinion),作者:陈亚亚,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12月17日深夜,王力宏的妻子李靓蕾忽然爆出一个大瓜,称她多年来一直遭受王力宏及其家人的冷暴力和羞辱,并指责王力宏私生活混乱、出轨招妓、不参与育儿、转移财产等问题。一时之间,网上对此议论纷纷,王力宏的名誉一落千丈,各品牌也相继爆出跟他解除了合作。

三胎家庭主妇的困境

王力宏的事件曝光后,网上掀起了讨论热潮,主要围绕婚姻中的性别不平等、全职家庭主妇的不利处境来展开。

目前,中国的婚姻家庭仍然遵循着一些传统性别规范,如男主外、女主内,男性主要负责家庭外的事务,如在外工作赚钱,女性主要负责家庭内部事务,包括家庭杂务、生育子女、处理亲属关系等。

在这种分工模式下,女性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从事的却是无薪劳动,因而不被家庭和社会所重视。最糟糕的是,一旦遭到男方背叛、婚姻出现变故,这些家庭内的付出是很难得到足够补偿的。

即使在那些女方也就业、而非“家庭主妇”的婚姻中,由于社会上尤其是工作场所对女性的各种隐形歧视、家庭中对女性传统角色的期待和要求,往往使得女方将更多精力放在家庭内部。她们更愿意选择工作压力小、发展机会不大、收入较低但相对稳定的岗位,这使得她们的收入是家庭经济的补充而非主要来源,被社会认可的家庭“顶梁柱”依然是丈夫。因此,妻子的角色虽然非常辛苦,也很重要,但在家庭内部和社会上往往得不到应有的承认。

最近国内的法律实践有了一点改进,那就是离婚时家务参与较多的一方可以申请得到补偿。例如有新闻报道称,广东一位“全职太太”李女士在诉讼离婚时,法院判决她获赔1万元家务劳动补偿。这是因为李女士婚前经营了一家餐饮店,婚后因怀孕、抚育子女、负担较多家庭义务,未再继续工作而无经济收入。不过,这点补偿看起来是杯水车薪,更多是一种象征意义,而实际作用不大。

女性为何仍要选择婚育?

由于女性进入婚姻、生育子女后会遇到以上这样的困境,一部分青年女性在激愤之余,逐渐转向一种反婚反育的思维模式。她们认为女性只要不进入婚姻、不在婚内生育,就可以避免“入坑”,成为人生赢家,简称为“不婚不育保平安”。不过,社会学的调查显示中国女性远没有进入不婚潮,大多数只是推迟了婚期。那么,为什么多数女性仍然想要选择婚育呢?她们真的是被传统文化洗脑了吗?

笔者认为不是这样。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人与人之间彼此依赖是普遍现状。多数人都需要稳定的亲密关系、性关系(一些人在此之外还需要其他关系,但他们也往往不愿意放弃既有的稳定关系)且还有生育、合作育儿的需求,要实现这些愿望,婚姻相对来说仍是比较省力的一种途径。

目前大城市对非婚同居比较包容(或者可说是一种漠不关心),但在小地方这种关系仍被污名,至于第三者更是被社会一致鄙视;单身生育也面临很多困难,如领不到生育保险,更不用说社会和原生家庭的不认同、不支持了。在这种背景下,女性除非是真的对亲密关系、生育子女没有欲求,恐怕还是选择婚姻更为保险。

在李靓蕾的文章中,她也提到自己是喜欢孩子的,“最大的梦想就是组建一个和谐的家庭”,显然她并非不想要婚姻、不想要孩子,而是不想成为单亲母亲,因为这比在家庭中做个委曲求全的妻子可能更糟糕。

事实上,一旦离婚,女性在经济上大多会受到不小的损失,在育儿上也会更加处于孤立无援的处境,潇洒自由的单身生活、独立自主的单身母亲,就目前来说更多是一种幻想而难以实现,这是许多女性仍然选择婚姻而且不愿轻易离婚的原因。

明星应该成为道德楷模吗?

今年以来,男明星的“人设”崩塌事件频发,从吴亦凡、霍尊、李云迪到王力宏,一个个本来光鲜亮丽、形象良好的男明星被爆出各种污点,在被公众义愤填膺谴责的同时,也被品牌合作商迅速切割和抛弃了。据称,目前相关公司都加强了艺人的背景审核,努力想要避免这类商业风险。另一方面,也有人就此提出了质疑:明星应该成为道德楷模吗?我们该不该对明星有这样的期待呢?

然而,这可能并不是公众应该回答的问题,而是娱乐行业整体要反思的议题。通过造偶像“人设”来吸粉引流、商业运作已成为普遍现状,重点不在于明星的个人演艺水准,而在于这套运营模式的成败。简言之,重点更在于一个明星能不能在被包装后吸引到足够多的粉丝,其中“人设”是关键点。为什么很多明星在婚前要打造单身“人设”、婚后要打造好丈夫好父亲的“人设”,其实就是要通过这个形象,来吸引更多粉丝(来消费),从中获取利益。

在这种模式下,明星只有满足了公众的心理需求,才能作为偶像生存下去,因此他必须成为道德楷模,没有商量余地。另一方面,明星实际上只是普通人,他们工作压力很大、身边诱惑又太多,要做道德圣徒往往力不从心。而且,很可能基于一种被压抑后的不健康心态,反而想要刻意放纵,这就使得一些明星不但不是楷模,要达到普通人的道德水准都有困难。也正因此,很多明星被曝光出来的真实面目,往往是让公众惊愕不已的。

《鲁豫有约》王力宏:我没有人设

由于真相与“人设”的落差太大,明星要保持形象不易,需要他人协助。明星身边的人尤其是枕边人,可以说是知情者,也是“人设”打造的(不可忽缺的重要)协助者。在关系保持期间,她们作为利益共同体的一员,一般会隐忍不言,甚至是积极配合,这可以算是家庭工作的一部分。看清楚这点,就不会奇怪为什么之前的媒体形象都是神仙眷侣,分手后才被曝光早就是一对怨偶。然而,如果身在其中、利益共享时不做反思,而只在分手后进行切割,这种曝光产生的积极作用也是有限的。

所以,娱乐圈男明星的“人设”崩塌,可以警醒更多人关注到传统婚姻模式中对女性的不友好(如李靓蕾所言,这是她发声的一个重要原因),但如果我们不能对婚姻制度和社会文化进行更彻底的改造,很多女性即使意识到这一点,也难以做出更好的抉择,因为她们大多是别无选择。

在打破女性对传统婚姻美好想象的同时,我们更多要去思考如何建设一种更平等、更友好的两性合作模式,同时也需要思考如何为单身女性(那些不选择合作的女性)提供更多的资源和帮助。此外,对娱乐圈偶像“人设”运作模式的反思也势在必行。不断的偶像翻车事件,可以帮助公众更好地认识这一点,但似乎难以推动这种模式做出切实的变革,那么改变的契机到底在哪里呢?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风声OPINION(ID:ifengopinion),作者:陈亚亚(女性主义研究者),编辑:赵小鲁、措雪,本文系凤凰网评论部风声特约原创稿件,仅代表本文作者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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